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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章 福利篇、玄幻【宴清X許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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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玦渾身輕飄飄的,整個人沈入了夢境中。

他看見一個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,抱著一只雪白的小狐崽,穿梭在林中。

小狐崽腳上受了傷,紅猩猩的一圈,看起來十分可怖。

到了一處寬闊的宅子,他徑直進了屋,行至軟榻處坐下。他把小狐崽放到腿上,小心翼翼替它包紮好傷口。

小狐崽可憐巴巴的蹭了蹭他的掌心,像是在表達它的謝意。

他目光深邃,眼裏晦暗不明,像是在算計什麽。

小狐崽絲毫沒有察覺,趴在他懷裏,毫無防備。

他掐了一個昏睡訣,把小狐貍放在軟榻上,只身出了門。

他推開一扇又一扇大門,最終進了一個密室,昏暗屋子裏連影子也看不到,依稀只能辨別對面有人存在。

他拿出夜明珠放到一處卡槽上,頓時密室宛如暴露在太陽下,清晰可見。

一身黑衣的魔尊坐在小桌子旁,他手裏拿著杯盞,要喝不喝的嗅了嗅。

“不知許玦大人可找到那只天道獨厚的九尾狐了?”魔尊瞇起眼,魔紋從脖頸向上延伸到臉上,像是一棵蒼天大樹。

“傅燼魔尊可是真心想幫助我比翼鳥一族?”許玦目光暗沈,像是要窺探對面人的心。

傅燼魔尊是十大魔尊之一,自從神魔兩界保持和平共處後,這位便留在了鎏林山。

同其他魔尊獨居一處不同,這人更喜歡多管閑事,插手別人事宜。

許玦之所以同他合作,不過是因為比翼鳥族數萬年無所出,他作為比翼鳥最年輕的族長,必須肩負起責任來。

傅燼魔尊哈哈大笑,他一口喝掉杯中的茶水,勾起嘴唇直言不諱說:“許玦,比翼鳥一族可還有其他法子麽?”

許玦袖中的手指攥緊,他們一族同正常鳥類並無差別,只是成雙成對的情深,讓世人羨慕不已。

其實不然,世人只知他們伉儷情深,卻不知比翼鳥一族,子嗣艱難。

伴隨著子嗣出生,老比翼鳥便會消亡。

這也是為何比翼鳥難得一見的原因。

如今他們也不過接近百只而已,在這山中潛心修煉,為的不過是在天道下,爭取一線生機罷了。

“若是九尾狐沒了玲瓏狐心,可還能活?”許玦垂下眼眸,他從未想過,將一族希望,寄托在一只狐貍身上。

傅燼魔尊告訴他,只需要將九尾狐的玲瓏狐心剜出來,施以陣法,便能改變比翼鳥族的命運。

可他並不想傷及無辜,何況那只小狐貍還未得人身。

按照傅燼的說法,只怕不止於此。

對一只手無寸鐵的小狐崽下手,他實在狠不下心來。

傅燼將他的神色收在眼裏,他倏地一笑,“我知道的倒是還有一法,以心換心。”

“何解?”許玦擡起頭看他,若是能讓這只小狐崽不死,他自然樂意。

傅燼看出他的想法,搖了搖頭說,“其實你如今大可不必在意那只小狐貍,畢竟他並不知曉,何況你救它一命,以命報恩也不是說不過去。”

許玦搖了搖頭,“我救它是出自本心,並未指望它報恩,是我比翼鳥族需要它幫忙,同我救它無關。”

傅燼撐著臉看了他好半響,目光不由落向遠處,“你們心中正直之人,都如此假模假樣嗎?”

他不由嗤笑一聲,罷了,這些人,總是打著正義的旗幟,做一些魔道之人之事。

剜了人心,難道還想著讓人不要怨恨嗎?

只怕這不是傻子吧!

許玦皺眉,他知曉傅燼魔尊,一向看不起神族之人。不過是覺得他們兩面三刀,分明同魔族行事絲毫不差,卻說自己是替天行道。

“傅燼魔尊,以心換心,可是真的?”

“自然,不過換心之人必死無疑,還要用這法子嗎?”

“如此,多謝。”許玦朝他一拜。

傅燼瞇了瞇眼睛,站起身路過許玦時停住腳,側過臉看他,“若是用這法子,必要讓那只小狐貍修的九尾,法力同你一般。”

“你可想好了,屆時你可不一定舍得。”

許玦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睛,堅定道:“身為比翼鳥族長,為族謀劃,死而無憾。”

傅燼莞爾一笑,消失在了原地。

許玦在原地站了許久,久到夜明珠的光澤略帶黯淡,這才起身離開。

他早已經做好了獻身的準備,若是用他全身法力和性命,能夠救比翼鳥族,他決計不會動那只小狐貍。

可惜……

唉,我會盡量補償你的。

軟榻上,小狐崽動了動耳朵,它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,只見白色的爪子,已經恢覆。

幾乎已經看不到傷痕,它起身走了兩步,居然已經不痛了,那人給它用的是什麽靈丹妙藥。

就在他準備跳下地時,那人清潤的臉龐映入它的眼簾。

小狐崽叫了兩聲,聽得出它十分高興。

許玦走過去抱起它,對上那雙狹長的閃著光的眼睛,他忍下心中的翻騰,神色認真問:“想要離開還是留下?”

這是我給你唯一的機會,若是……離開,我便另想辦法,若是你要留下,小狐貍,別怪我。

小狐貍歪頭看許玦,察覺他心情不好,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,我不離開。

聽到小狐貍的叫聲,許玦回了神,他再次出聲,“若是不願意便搖頭,願意便……”點頭。

不等他說完,小狐貍已經點了點頭。

並且十分歡喜的往他身上蹭。

許玦心情覆雜,一邊想著這是天意嗎,一邊又忍不下心。

他抱住小狐崽,我不會讓你死的!

這是我欠你的!

幾百年後,小狐崽除了修煉,最喜歡的便是呆在許玦身邊。

這日,比翼鳥族中有人來匯報,說是有族人產下比翼鳥蛋,請族長前去察看。

許玦沒來的及同小狐貍說,便出了門。

等許玦到的時候,鳥蛋已經被護了起來。

見他到來,族人讓出中間的道路,紛紛彎腰拜見。

許玦點點頭,徑直走向鳥蛋。他伸手查勘了一番,鳥蛋中只有微弱的氣息。

若不是他法力高深,只怕跟本查探不到。

他松了一口氣,有氣息便好,他看向族人,好生交代,“若是有個異常,記得稟告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許玦交代完,便離開了。

只是回到宅子,卻沒有瞧見小狐貍的身形。

他微微蹙眉,小狐貍不會不告而別,很可能是出去尋他去了。

許玦嘆了一口氣,他宅子並沒有其他人,除了他就寢的屋子,其他都是給族中匯報的族人住的房間。

小狐貍同他一起進出慣了,應該同他說一聲的。

許玦起身去尋狐貍,畢竟如今小狐貍法力並不高深,遇上一些大妖,知曉他九尾狐的身份,只怕不會輕易放過他。

這邊,小狐崽嘴角溢出血,躺在地上,垂著眼睛對上蟒蛇的蛇信子。

它掙紮著站起來,卻不想牽動了傷口,白色的狐貍毛上,猩紅一片。

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面貌。

蟒蛇越來越近,小狐崽露出森森白牙,在蟒蛇張大嘴巴之際,它忍著疼痛躥出去,一口咬在了蟒蛇的七寸上。

鋒利的爪子,陷入蛇身裏。

蟒蛇痛的在地上打滾,恨不得將身上的東西甩出去。

小狐貍被摔在地上,嘴裏發出哼聲,可它依舊不願意松口。

它知道,若是它不能弄死這條蛇,被裹腹的便會是它。

它突然有些後悔,在修煉的時候插科打諢了。

因為有人縱著,它便肆無忌憚,如今它才發現,它錯了,若是實力不夠,只能成為別人的食物。

蟒蛇疼的鉆進荊棘裏,試圖讓身上的狐貍就此罷手,奈何這只狐貍記仇,鋒利的牙齒越陷越深。

蟒蛇嗒地摔落在地上,紅色的眼睛,逐漸失去了光澤。

小狐貍松了口,毛被血凝固在一起,看起來甚是狼狽,皮肉綻開,看起來十分駭人。

它躺在荊棘從中,一動不動,狐眼對著天空,它哀鳴了一聲,像是在喊,許玦,你在哪裏?

自從它被許玦撿回去,已經許久未這般疼痛了。

它視線對上旁邊的蟒蛇,狹長的眼睛裏,閃過一抹快意。

不過想到許玦的懷抱,它又忍不住露出留戀的目光來。

許玦,你為何不同我說一聲,你要去哪裏?

是不想要我了麽?

可從我出生到現在,對我好的,只有你啊!

我怎麽舍得……你……

許玦……

狹長的狐貍眼,睜開又緩緩閉上,如此反覆,直到它徹底暈死過去。

許玦尋到的時候,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,荊棘刺尖上,沾滿了血跡。

白色的小狐貍,已經成了暗褐色,血跡結痂,毛一咎一咎黏在一起,很難看。

旁邊的黑色蟒蛇也好不到哪裏去,他施了法術,任由臟兮兮的小狐貍,輕輕落在他懷裏。

毛下的傷口,觸目驚心,他顫抖著手伸到狐貍鼻翼下,微弱的氣息,讓他松了一口氣。

他蹲在地上,把小狐貍放在腿上,從懷裏拿了靈藥餵進它嘴裏。

又朝小狐貍輸入法力,助他煉化。

一盞茶功夫,小狐貍的唿吸雖然微弱,但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
他抱著狐貍去找傅燼,他們比翼鳥一族,雖然有醫術高明的比翼鳥,但到底隔了種族,並不適用於狐貍。

傅燼拎著酒壺坐在樹上,見他前來,也被嚇了一跳。

“你這是不想養了,直接剜了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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